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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

第 37 章 三百年间望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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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三百年间望春台

【梦呓,度景河,楼长望啊。】

七月十六,关鬼门。

渡厄司处于阴阳交界之地,刚修剪好的建筑已蒙上一层寒霜。

天幕乌云遮天蔽日。

阴界无法见光,哪怕已到了辰时,离长生浑身上下也蔫蔫的,有种天不亮就起床做事的烦躁感。

他闭着眼慢吞吞地穿好衣裳,幽魂似的飘出渡厄司。

封殿主的画舫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离长生打了个哈欠,迟钝地扶着栏杆就要上去。

鱼青简一大清早鬼混回来,见状诧异道:“掌司,您要去哪儿?我给您带了饼,吃了再走?

离长生:“……

离长生赶紧往上爬:“你自个儿吃吧。

鱼青简疑惑道:“幽都鬼门刚关,四处鱼龙混杂的很危险,要属下陪您出门吗?

离长生还没说话,一股阴风呼啸而来,圈住他的腰扶摇直上,转瞬上了画舫。

封殿主慢条斯理立在画舫栏杆处,居高临下朝下瞥了一眼。

鱼青简:“……

懂了,有姘头陪着。

离长生困得直打哈欠,上了画舫后也没和封讳客气,熟练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赖赖地道:“何时能到望春台?

封讳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倒酒:“半刻……一个时辰——困成这样,昨夜在数金子?

离长生幽幽瞅他一眼。

还有脸说。

封殿主昨晚不知又发什么疯,让那条骨龙在他壳子爬来爬去,离长生被他折腾得无法入眠,临近破晓时分才勉强睡了一会。

不过仔细一看,封殿主似乎又年轻了不少。

……不能说年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少年,估摸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离长生靠在椅背上点燃烟杆,挑眉看他:“封殿主这是怕去阳间被人认出才做的伪装?

封讳没搭理他,屈指一抬将他的草药熄灭:“你都没有壳子,辟离草也无用,就少碰。

草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止瘾而已。离长生随口道,继续点燃。

封讳又给他掐了。

离长生左眉梢一挑,昳丽的面容带着笑意:“封殿主昨日当散财童子下的那场金子雨,足够我抽上一百年的辟离草了。

封讳将他的烟杆夺过来,淡淡道:“你许愿腰缠万贯,就是为了抽烟?

“喝酒也成。

封讳瞥了酒鬼一眼,抬手一挥将满桌酒也给拂走了。

离长生“啧了声,也不强求,又打了个哈欠。

用这副壳子没休息好,他仍是困,好像是本源壳子散发出来的倦意。

离长生病歪歪地倚在椅背上闭

着眼睛小憩羽睫被泪水浸湿得乌黑一滴水珠悄无声息顺着下羽睫滚了下来在面颊滑下一道水痕。

封讳喝水的动作一顿。

度上衡天生便是济世救人的神明强大稳重无论何时何地都如巍峨高山般包容万物坚不可摧。

眼泪对崇君来说是稀罕的东西。

……不像离长生累了就躺喝酒抽烟不在话下什么自在做什么。

封讳注视着他的面容忽然没来由地想。

这样也好。

不必恢复记忆和修为就这样在渡厄司无忧无虑地活着像个凡人一样活到寿终正寝。

离长生对睡觉的地方挑剔得很但不知是这具壳子的缘故还是身边气息熟悉他歪着脑袋一会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昏睡间似乎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离长生眉头一皱还以为那具壳子又被封殿主胡乱摸伸手往前一拍含糊着道:“不要再乱摸了。”

封讳:“?”

封讳仔细注视离长生的脸

梦到谁了?

封讳将人放在准备好的软塌上脚踝懒散地搭在膝上眸光沉沉盯着离长生准备听听他这次又会说什么梦话?

等了又等离长生终于含糊嘟囔了声。

封讳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徐观笙度景河裴乌斜……

还是他的名字?

就听离长生迷茫地说:“这是什么呀?”

封讳:“…………”

看来是吃的。

不对。

封讳冷冷看着离长生。

若是梦到之前的记忆能让离长生顺口说出这句话的只有徐观笙那厮。

离长生的确梦到了徐观笙。

梦中的视角混乱好像四周一切都是巨大无比的离长生迷迷瞪瞪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年幼时的他。

或者说是……度上衡。

难得饱餐一顿的幼崽少君又饿了。

秋高气爽少君坐在清冷的大殿中注视着外面的阳光期盼地等啊等。

游敛等候在他身侧没什么动静。

少君肚子咕咕叫但又不能说饿犹豫半晌只好决定主动出击他拽着游敛的袖子仰着头问:“游撵?”

游敛瞳孔有了一丝光亮垂眼看他:“是游敛——少君有何吩咐?”

少君指着昨日放粥的空荡荡的小桌子手指戳半天:“这是什么呀?这个这是什么?”

游敛不明所以:“桌子。”

少君:“……”

少君动用贫瘠的脑子努力想了想忽然伸出手去灵力准确无误地在小桌子上幻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粥旁边还顺带附了个徐寂。

连话都说不清楚

灵力倒是操控的极其熟练。

少君不好指粥怕游敛又骂他只好矜持地指着徐寂问:“这是什么?”

游敛犹豫了下。

少君倒是粘那个外门弟子。

昨日徐寂的确将少君照料得很好游敛终究只是一具木傀儡只会拿灵石给孩子啃。

游敛思考半晌传讯问仙君。

片刻后一只仙鹤带着度景河的玉令飘然而来上面只有两个字言简意赅。

「依他」

游敛将玉令收起来垂下头望着少君:“少君喜欢昨日那个人?”

少君赶紧点头。

喜欢粥。

游敛道:“仙君有令能令他进云屏境近身照料少君可好?”

少君不太懂只要有粥就好。

游敛了然起身前去传令。

徐寂昨日去云屏境一遭后外门欺负他多时的弟子战战兢兢了一整日唯恐这备受欺压的小子真的得了少君青睐一跃成为少君身边的仙使。

还好徐寂似乎只是去做了饭回来后仍按部就班清扫山阶。

众人彻底放松下来。

昨日将人伤得够呛的孟师兄再次溜达过来只是比之前要收敛许多笑脸相迎道:“徐师弟今日不必去云屏境吗?”

徐寂看都不看他继续扫着落叶。

昨日只是黄粱一梦他不会沉溺其中。

孟师兄笑嘻嘻地溜达上来:“徐师弟不要这么冷淡嘛听说云屏境那位小少君身份尊贵得很稍微提点咱们一句便是得道升天鸡犬升天啊——你和那位少君相处得如何?他可说让你去近前伺候啊?”

徐寂眉头一皱罕见觉得不耐和烦躁。

那只是个两三岁连粥都不会喝的孩子竟也能被这些人当成修道的攀云梯吗?

恶心。

徐寂面无表情地冷冷道:“孟师兄如此好奇何不亲去云屏境见少君?”

孟师兄脸皮一僵凉飕飕看着他:“徐寂今年问道学宫的名额外门只有五个我本还想荐你去一试莫要不识好歹。”

徐寂漠然看他:“不必了孟师兄自己去吧。”

这种攀高踩低的心境就算入了问道学宫也道途渺茫。

孟师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不要以为你去过云屏境一次就有少君做靠山了日后我进了内门……”

还未说完一只仙鹤翩然而来落在山阶上

“徐寂。”

两人一怔回头看去。

仙鹤语速极快言简意赅道:“徐寂修行天赋人品极佳景河仙君亲令收为座下二弟子望速去云屏境。”

徐寂一怔。

孟师兄也僵住了不可置信望着那只仙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

问题。

他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礼数,急急追问道:“是不是出错了?!徐寂寿元将近却还未结丹,修行天赋谁都吊打他,景河仙君为何会收他当亲传弟子?!”

仙鹤大概没见过有人质疑它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啊,你要不去问问景河仙君?”

孟师兄一呆,后知后觉到不对,赶忙单膝下跪告罪。

他只是个外门弟子,修行天赋连进问道学宫都够呛,怎么敢质疑仙君的仙令。

可徐寂……

这种将死的废物怎么可能会被仙君看上?!

难道就因为昨天他去了云屏境见了少君?

孟师兄牙都咬碎了,见徐寂似乎还在愣神,神情并未有多少惊喜,恨不得顶替了他接令。

蠢货!

徐寂蹙眉看着那枚仙君的玉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太明白,景河仙君为何要收他为徒。

只是因为他会烧饭?

仙鹤带着不明所以的徐寂前去云屏境,这次没让他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过去。

徐寂将一袭崭新的弟子服换上后,身上阴郁之色消散不少,勉强能见人。

云屏境大殿之上,云雾缭绕。

徐寂在雪玉京数年,从未见过度景河的真容。

仙鹤引徐寂进去,还未抬头便感觉一道清冽的灵压扑面而来,还未结丹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膝盖着地重重跪在地上。

仙君的灵力已收敛九成,剩下的威压仍让徐寂觉得喘不过气来。

徐寂额头抵地,按在地上的双臂忍不住发着抖。

这就是……雪玉京仙君的灵力。

徐寂浑身僵硬地跪在那,感觉一道灵识似乎在打探自己的经脉,整个人宛如被剖开般大剌剌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悍然的灵识终于收回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起来吧。”

话音刚落,威压陡然消散。

徐寂浑身发抖,猛地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自己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尝试着缓缓起身,仍垂着头不敢抬头看。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噔噔噔地朝他跑了过来,还没等徐寂反应过来,一个白金似的糯米团子猛地朝他撞了上来。

徐寂一愣。

少君衣袍曳地,柔软的短发被扎成个球,伸手拽住徐寂的腰封,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告诉他自己想喝粥:“这是什么呀?”

徐寂:“……什么?”

度景河淡淡道:“平儿。”

平少君嘴一撇,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徐寂,小短腿后退几步,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又是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度景河慢步从高台

之上拾阶而下,雪白衣袍毫无坠饰,好似冷若冰霜的山巅之雪。

男人眉眼冷淡,眉心一道竖纹,发冠高束,一举一动皆是尊贵,带着得道之人的仙气飘渺。

这便是雪玉京的仙君,度景河。

度景河的墨绿眼瞳淡淡瞥向徐寂,垂着眼道:“此后,他便是平儿的师弟。

徐寂一怔。

度景河竟然真的要收他为徒?

平少君还没度景河腿高,踮着脚尖牵住度景河宽大的手,好奇地看着徐寂:“什么是师弟?

度景河道:“照料你的人。

平少君不解,但他勉强懂得“照料的意思,就是会做粥。

少君高兴起来:“我长大了也要当师弟!

度景河:“……

徐寂:“……

徐寂被度景河草率收为徒弟,一不传道授业,二不指导修行,只需要将度上衡照料好就行。

见小团子饿得咕咕叫了好几回,度景河没再多说,让徐寂将人带回去喂饭。

平少君腿短,别人一步的路他得倒腾小短腿好几步才能跟得上,加上那曳地的小道袍,走起路来更加费劲。

徐寂看不过去,蹲下来朝他张开手要抱他。

平少君似乎很久没被人抱过了,当即眼睛一亮,当即欢天喜地地扑上前去。

度景河忽然道:“不要抱他。

徐寂一愣,不解地看过去。

平少君听不太懂大人说的话,已经高高兴兴扑到徐寂怀里,双手牢牢搂住徐寂的脖子蹭来蹭去不肯松手。

徐寂犹豫再三:“可少君……

只是个两三岁的孩子,正是需要大人拥抱安抚的年纪。

度景河居高临下望着他,面容皆是不近人情的冰冷:“他并非寻常孩童,天道所选,不可软弱。

徐寂眉头皱起。

度景河道:“放开他。

徐寂浑身一僵,只好将粘在他脖子上的平少君往外撕。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抱他,平少君似乎很依赖被人抱住的温暖,罕见起了脾气,双手死死揪着不愿意撒手。

“不要……不要!

度景河淡淡道:“离平。

轻飘飘两个字,就让撒泼的平少君爪子一颤,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乖乖垂着头站在那。

没来由的,徐观笙心像是被尖锐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度景河收回视线,对垂手而立的游敛道:“照顾好他,若有急事去望春台寻我。

游敛:“是。

度景河抬手一挥,整个人化为烟雾消散。

徐寂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低着头看向那个三角粽子。

他隐约记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像这么大时很爱粘着人,一旦被拒绝就会

直接撒泼似的嚎啕大哭。

可这位平少君却像是习惯了只是皱着眉眼圈通红垂着脑袋玩手却没哭。

徐寂犹豫着单膝点地和他平视:“少君?”

平少君似乎没受影响也不强行要抱了他矜持地说:“这是什么呀?”

徐寂最开始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记起昨日

他喂一口少君就问一句的场景常年照料孩子的经验让他很快理清楚。

原来是饿了。

徐寂罕见得有些啼笑皆非将人牵着手回到空荡的寝房熟练地给人煮了一碗粥。

他照料得井井有条游敛无事可做只好守在门口。

徐寂一口一口喂给少君耳朵几乎被“这是什么呀”给灌满了。

少君吃饱喝足坐得依然笔挺。

他对投喂他的徐寂很依赖歪着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长成师弟呀?”

徐寂跪坐在那给他擦脸淡淡道:“当师兄不好吗?”

少君疑惑:“师兄是什么?”

“就是比师弟还厉害的人。”

少君歪歪脑袋努力想了半天说:“那我还是想当师弟。”

徐寂手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孩子的思绪往往很难懂他问:“为什么不想当师兄?”

“我爹娘说了想让我成为平庸寻常的小废物。”平少君还豁着牙呢却说得头头是道“师弟只要会烧粥就可以啦师兄却要厉害我不喜欢厉害我要平平。”

徐寂:“…………”

徐寂性子阴郁多年却被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笑过目光又落在孩子的金色眼瞳上。

平少君端坐在那扒拉着灵石他会每天挑选个不喜欢的扔着玩正努力挑选着一只柔软的手缓缓抚摸他的脑袋。

孩子一呆茫然地抬头看来。

徐寂温柔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呢喃道:“当个小废物也很好。”

平少君歪着脑袋看着他总觉得师弟好像很难过。

难过什么?

平少君不懂继续高高兴兴玩灵石。

他终于挑选了个不喜欢的抬手一扔。

“哐当——”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离长生倏地睁开眼睛迷茫盯着头顶的灯笼还未从梦中反应过来喃喃道:“师弟?”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呵。”

离长生还在茫然中缓了半天才认出来那道“呵”是封殿主的声音。

等等他刚才喊了谁?

师弟?

坏了。

离长生反应极快不耐地翻了个身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封讳没“呵”了。

离长生见有效

,再接再厉地嘟囔:“封明忌人真善啊,再砸点金子吧……

封讳:“……

封讳凉飕飕地道:“拿我许愿呢?别装了,望春台到了。

离长生装作才刚醒,揉着眼睛看他:“这么快吗?

“嫌快,下次绕路八千里,坐个三天三夜。封讳随口应付他一句,“站好。

说罢,一道风悄无声息拔地而起,卷着离长生的腰往下一落。

画舫倏地化为骨龙钻回袖中。

离长生攀着封讳的肩膀,诧异地看向下方:“这儿就是望春台?

不像“台,和一座小型城池相差无几,四周白雾缥缈,瞧着像是仙人的住处。

“嗯。封讳扣着他的腰慢吞吞落了地,余光瞥了离长生一眼,语调凉津津的,“熟悉吗?

离长生不明所以:“我没来过这儿。

封讳嗤笑了声,松开手往前走,淡淡道:“望春台自三百年前便被结界笼罩,寻常人类无法进入,就连重泉殿拘魂鬼也未曾收到望春台哪怕一张生死帖。

离长生拢着袖子跟上前:“那望春台的百姓岂不是得了长生?

封讳偏头看他:“你会想一直活着?

离长生摇头:“我只是不想死。

封讳脚步一顿,好一会才往前继续走,继续道:“也有不少人像你这样想,所以不少三界之人妄图闯入望春台,却每次都被结界拦住。

离长生来了兴致:“这结界到底有什么名堂?

两人恰好走到城门口。

因为有结界,城门并没有人看守。

封讳是鬼身,轻而易举进入结界中,离长生也尝试着往前一走。

那结界并未拦他,只是等他身躯陡然变得轻盈,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木头壳子顿时化为无脸的木傀儡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离长生:“?

“我的壳子。

“丢在那儿。封讳道,“回来再穿。

离长生犹豫道:“不是,主要是我的魂魄……

他尝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整个魂体像是风筝似的往上一窜,差点飞出去数丈去。

封讳:“……

封讳一把伸手拽住他。

离长生像是漂浮水中,完全没有着力点,只好握着封讳的手,勉强才能不飞天上去。

望春台长街上人来人往,对这两只鬼魂视若无睹。

离长生懒得慌,见不用自己走,索性离地三寸被封讳拽着往前飘,还挺省力。

正玩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

“救命——!啊啊啊——!

“谁帮我下来?!本公子重重有赏啊啊啊?!

四周的百姓置若罔闻,根本没

听到这些尖叫。

离长生好奇地抬头一瞧,见竟然还有和他一样的冤大头,魂魄离体正在头顶上飘。

还挺好玩。

不过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离长生正要细看,就看那个魂体朝他看来,忽然爆发出更大的哭声:“呜呜!掌司——!掌司大人!救命!”

离长生:“?”

仔细一看,竟是楼长望。

昨日人家小叔刚给渡厄司批了不少银钱,离长生也不好过河拆桥,对封讳道:“封殿主能把他拽下来吗?”

封讳脸色不太好看:“救他?”

这又是哪根葱?

“是啊。”离长生没察觉到封殿主的怒气,还在看着飘来飘去脑袋下吊的楼长望,“他姓楼,和楼金玉是本家,有钱。”

封讳:“……”

封讳瞥他一眼,屈指捏出一枚坠着鬼气的铜钱往头顶一掷。

就见轻飘飘的楼长望瞬间一僵,随后在一阵惨叫声中直直从天上掉了下来。

“啊——!”

楼长望摔得七荤八素,那枚铜钱贴在他眉心处将他的魂魄稳固,不再像刚才那样轻盈地飘来飘去了。

他也不记疼,欢天喜地像是个快乐狗子一样狂奔而来:“掌司!好巧啊!”

离长生还挺喜欢这样热情好懂的孩子,笑着道:“的确巧,你怎么在这里?”

楼长望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离长生,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神几乎粘在离长生的脸上,羞羞答答地道:“我……我想收服厉鬼,早日进渡厄司。”

离长生:“……”

离长生都有些无奈了。

渡厄司是什么好地方吗,这孩子怎么讲都不听的。

楼长望眼睛围着离长生打转,好半天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唔,这谁啊,脸还挺臭。

谁得罪他了?

作者有话说:

明忌:杀不完的情敌,杀杀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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